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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载接续奋斗 千里地人水和谐

19-05-31 16:51 来源:《党的建设》杂志 编辑:张玉芳

  编者按:“变害为利、造福人民”,这是1999年,时任福建省委副书记、代省长习近平在木兰溪畔为治理水患留下的殷殷嘱托。历经20年的坚持不懈,莆田市不仅彻底结束了福建省设区市中唯一“洪水不设防城市”的历史,更向着实现全流域安全、生态综合治理目标迈进,书写了生态文明建设的全新样本。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莆田的经验告诉我们,深入学习贯彻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久久为功夯基垒台,“山川秀美”新甘肃的美好蓝图一定能实现。

  本刊记者 谢晓春 李旭红 张梦

  正值谷雨时节,站在木兰溪岸边,清澈开阔的溪面一览无余,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粼粼的波光,清脆的鸟鸣声不绝于耳,不时还有鸟儿越过水面在天空中划过优美的曲线,又落在堤岸边的小水洲上;不少市民沿着堤岸或散步、或静坐,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沃土千里 洪水肆虐

  木兰溪,这条福建省东部独流入海的河流,发源于福建戴云山脉,天然落差784米,干流总长105公里、流域面积1732平方公里,是莆田的“母亲河”。木兰溪流域雨量充沛,水位季节变化大,流程短。20年前,由于河道弯曲、断面狭窄等独特自然因素,只要上游的仙游东西乡片区一下大雨,下游的兴化平原南北洋片区就水流漫滩,引发洪涝灾害,使得“雨下东西乡、水淹南北洋”的民谣长期流传。

  “过去因为连年水患,大家不敢种植收成好、但生长期长的水稻品种,只能种植生产期仅2个月的早稻,便于抢在雨季前收割。”莆田市委宣传部潘志娟向记者介绍说,虽然守着肥沃的平原,但莆田老百姓以前却一直过着苦日子。

  据1952年至1990年近40年的资料统计,木兰溪平均每10年发生一次大洪水,每4年发生一次中洪水,小灾几乎年年有,历次洪灾都给沿岸的乡镇工农业生产及人民群众的财产带来极大损失。

  洪水的阴影,深刻影响着兴化平原上人们的生产和生活。

  其实,早在1957年,国家水利部就开始规划整治木兰溪,但由于木兰溪两岸是河海相互作用的冲击平原,地表土层下有厚达数米的淤泥,含水量非常高,也很软,在这样的地基上筑堤,水流会不断侵蚀地基,甚至掏空地基,时间久了,堤防就会垮塌,不仅劳民伤财,还可能造成更大的灾害。所以这一难题被水利部门称作是“在豆腐上筑堤”,技术难度很大,40多年来,谁也不敢立项拍板。

  莆田市也因此成为福建省唯一一座河道不设防的城市。

  初心为民 力治水患

  如何“在豆腐上筑堤”?

  时任福建省委副书记、代省长的习近平,指示水利部门邀请国内顶尖专家进行研究。中国科学院院士、南京水科院窦国仁经过大量试验,终于在实验室成功构筑物理模型,攻克了这一技术难题。首先在河道淤泥上打沙井,使淤泥中的水分充分排干,再经过晾晒使之硬化,成为地基。然后在上面继续一层层堆积晾干后的淤泥,成为坝体,最后用土工布、混凝土块和绳索在坝体表面进行密封紧固,这样就可以防止洪水冲刷。

  就在实验室试验取得成功,施工试验段即将开始的时候,1999年10月17日,莆田市又一次遭受了强台风和特大洪水的重创。

  那一天,第14号超强台风引发历史罕见的暴雨洪水,把木兰溪变成了“灾难之河”:房屋倒塌近6万间,农田被淹45万亩,近3万名群众寄居他乡,2万名学生被迫停课……

  “那一天雨下得特别大,水很快就开始涨起来,每家每户都进水了,半夜能听见房屋倒塌的声音,噼里啪啦让人很害怕,第二天早上还有房屋倒下。”莆田市城厢区下黄村的村民韩立新回忆起当年的洪水依然心有余悸。

  灾后,习近平第一时间赶赴莆田,走村入户慰问受灾群众。看到受灾惨状,又根据之前的试验结果,留下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是考虑彻底根治木兰溪水患的时候了!”

  在当时的情况下,工程拍板需要担当,而在方案选择上,则需要智慧和远见。

  即使拿现在的眼光看,“裁弯取直”和“软基筑堤”的技术方案依然是非常先进、非常超前的。“裁弯取直之后旧河道保留下来,这是非常难得的。一般做法改了道,大家要把旧河道填掉。要耕种要建设,各方面的利用就来了。但是习总书记给我们留下来了,给莆田留下了一个非常好的生态空间。”现任木兰溪防洪工程管理处主任陈文琪说,为了让“裁弯取直”对自然原生态影响减到最小,先是在木兰溪张镇段进行了试验。1999年12月14日,习近平再次来到木兰溪调研试验结果,确定成果可行,已具备开工条件。

  1999年12月27日,习近平将当年全省冬春修水利建设的义务劳动现场安排在木兰溪,并与当地干部群众、驻军官兵6000多人一道参加了义务劳动。

  习近平在现场说:“今天是木兰溪下游防洪工程开工的一天,我们来这里参加劳动,目的是推动整个冬春修水利掀起一个高潮,支持木兰溪改造工程的建设,使木兰溪今后变害为利、造福人民。”

  就是这句“变害为利、造福人民”的嘱托,成为之后20年里莆田市治理木兰溪的重要理念。这20年间,六任莆田市委和市政府班子牢记嘱托,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一任接着一任干,不断深化拓展木兰溪治理内容。

  2003年,木兰溪“裁弯取直”工程完成,原来长达16公里的行洪河道裁直为8.64公里,缩短了7.36公里。2011年,两岸防洪堤实现闭合、洪水归槽,从此结束了莆田市主城区不设防的历史。

  安澜清波 人水和谐

  “木兰溪治理,单单只治理一条河流没有用,要全流域综合治理才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站在城区内绶溪公园附近高楼往下望,一大片荔枝林尽收眼底,苍翠欲滴。这里保留着两千亩上万株荔枝树,被人们称为“城市的绿肺”。木兰溪绕着荔枝林缓缓流淌,北边为荔林水乡风貌,南边则是田园乡村。每当夜幕降临,绶溪公园内长7公里的绿道上市民成群,已成为休闲健身、旅游观景的重要场所。

  在莆田市仙游县鲤城街道,木兰溪上游两岸高楼耸立,防洪生态景观带绿草茵茵,清幽花香沁人心脾。生于此长于此的市民谢辉戴着护膝、插着蓝牙耳机,准时和跑友相约在滨水生态景观带准备跑步。

  “我家就住在旁边,以前是农民,现在是市民了。”十几年来,莆田市的经济也有了飞跃性的发展,过去的水患“洼地”都成为经济发展的价值“高地”。谢辉说,小时候爸妈从不让他到溪边玩,“那时候这里没有树、没有花,也没有路,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因为没有堤防,一下雨,雨水就冲到家门口。”

  现如今,这里早已是谢辉一家每日带着孩子必来的休闲娱乐场所。谢辉说,最近这几年,除了台风类的暴雨,大部分雷雨对生产生活几乎没有影响,甚至雨水一停,就能继续到跑道上跑步。

  经过长期综合治理,莆田从“福建省唯一一个洪水不设防的设区市”,跃升为“全国水生态文明建设试点城市”,木兰溪全面实现了习近平同志当年提出的“变害为利、造福人民”目标。

  河道“裁弯取直”后留下的旧河道,水域面积超过了700亩,这为莆田市后来打造生态城市、绿化美化留下了无数想象的空间。如今,这些旧河道都变成了城市内湖、生态公园。水清、岸绿、景美、宜居,是木兰溪展现给世人的新面貌。

  2017年,莆田的生态绿心保护修复项目获得了中国人居环境范例奖。如今的木兰溪畔,俨然一道绿意盎然的生态带,一大批亲水景观和滨水空间,日益缩短人们的亲水距离。

  以水为媒、以河为介,美丽莆田正迎来经济腾飞新引擎,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河湖生态新格局。□

  2019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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